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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南省优秀新闻工作者”窦跃生丨碧云

发布日期:2017-10-27 19:06   作者: admin  来源:未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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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秋后的蚂蚱——蹦哒不了几天了。”这不是秋后,所以,那些红蚂蚱、绿蚂蚱蹦蹦哒哒地在我的肩头撒欢。

  卖油郎、纺织娘、花田牛,可以组团,可以构思成一篇浪漫的爱情故事。于是,《牛郎织女》的传说就在外婆娓娓的讲述中,让我咀嚼出甜甜的味道。因为,那个郎;因为,那个娘,因为那头牛。我敢保证,纺织娘从前是天上下凡的仙女姐姐。星汉灿烂的天河传唱着天上人间的爱情啊。

  曾经的乡野,曾经的童年,曾经的记忆,那些无忧无虑的昆虫给过我毫无本钱的快乐。一晃五十年过去了,我的童年总是飘零在奶奶、外婆、三妗婆的絮叨中的乡野,很少品尝到母亲怀抱的温馨。甚至,我怀疑自己是抱养的。也许,我曲解了母亲的爱。因为,我还有三个弟弟。

  农村,是我的摇篮。一只雄性的黑蝴蝶,一只雌性的黄蝴蝶,双双对对地缠绵,在碧草青青的小提琴旋律中,徘徊出一部悲剧的经典。谁的眼泪在飞?我料定,黑蝴蝶的前世前生必然是姓梁的书生,黄蝴蝶的前世前生必然是姓祝的小姐。突然,闯进我眼帘的,是第三只蝴蝶,花花绿绿的蝴蝶。不必提醒我,我也知道,第三只蝴蝶是富二代,叫马文彩。我就在这美丽的悲情中缓缓地拔节。

  田野,是我呆过的一座幼儿园。我不用花一分钱缴早教的学费,便结识了那么多的宠物小朋友:卖油郎、花豆娘、花田牛、纺织娘、七星瓢虫、金龟子、萤火虫、蟋蟀、蝈蝈、蚂蚱、蜻蜓、蝴蝶、螳螂、蝉、蜜蜂、屎壳郎、蜗牛、地当等等。

  大自然,是一座博物馆,长知识。我断定,高考状元的卷子里绝对找不到有关人与昆虫的友谊。那时,我们一边和昆虫们逗乐儿,一边唱着幸福的儿歌。“地当、地当,开门哩,老娘给你花裙哩。”地当,是在房子地基处建造别墅的虫子。孩子们找到一个像窨井盖的标志,便唱那儿歌。地当从地道里爬出来,我们切断它们的后路,拿回家喂下蛋的母鸡。

  这些久违的昆虫宝宝是我的闺密。我们不知道什么是过山车,什么是电脑游戏。我们沉迷于碧云天下的草丛里。穿着橘红色皮夹克的是七星瓢虫,在荷塘的水面上滑冰的是卖油郎,夜晚给我们星星点灯的是萤火虫。

  最时尚的是蜻蜓。红蜻蜓穿着蕾丝的纱裙,蓝蜻蜓穿着网眼儿的长统。“小荷才露尖尖角”,早有红蜻蜓、蓝蜻蜓在花骨朵上初恋了。

  感谢农村,感谢苦难,在贫瘠的岁月里,有那么多的昆虫小朋友,在我苍白的孩提时代给我心墙上涂满亮丽的彩色。雨后邂逅花豆娘,是我的福分。天上下雨了。老天爷呀,住在幸福宫殿的老天爷也会伤心落泪么?想念娘的时候,我会伤心。那雨滴打在荷叶上,如同打在我的心上。我心似荷叶承受着泪的酸楚。

  此时,就有一只被打湿了翅膀的花豆娘驻足于荷花的红蕾之上,让我眼前一亮。花豆娘,娘啊。我把花豆娘想念成娘亲了。那么可爱,银灰色带着点点的长衫,罩着红彤彤的石榴裙。我认定,这就是俺的娘了。蓦地,天空放亮了。我多想躲进娘的怀抱里撒娇一分钟呢。

  蝈蝈的叫声让漫漫长夜不寂寞。用红高粱的秸秆做成一只蝈蝈笼子,这就成了安乐窝。我用南瓜花养活蝈蝈。蝈蝈是天才歌手。夜深人静的时候,蝈蝈的歌声会使我的梦嘹亮无比。尤其是喂了辣椒的蝈蝈,猛然间会飚高音,飚极高的海豚音。

  我忏悔。在那个没有“三只松鼠”、也没有奥利奥的时间节点上,我把一些昆虫当零食吃了。我们在田埂上随手薅一根乳名为“汪汪狗”的草,把俘虏来的蚂蚱、蛐蛐之类串起来,回家用火烧了吃。不堪回首,满足我味道的昆虫宝宝,请原谅我的幼稚。

  作者简介:窦跃生,南阳日报社专职编委,多年来在《人民文学》《人民日报》《星星诗刊》《萌芽》《青年作家》《散文选刊》等报刊发表文学作品500多篇,多次获得国家级和省级作品奖,有作品集《青铜月》。曾获得过“河南省优秀新闻工作者”称号。